匠心匯聚:美妮工坊的家族工藝天地
鄰近見晴國小,一幢低調可愛的小屋,門口木製招牌刻印「美妮工坊」四個字,走入屋內,擺放各式織品,還有幾件太魯閣族傳統服,色彩繽紛,細節滿滿,移不開眼睛,想一件件拿起來欣賞。這裡是馮愛妹女士的家,也是她與女兒吳雅芳共同耕耘的創意天地,無論鄰近部落居民,或是鄉公所的織品訂製需求,這裡始終是大家信賴的所在。
我們走進「美妮工坊」,透過雅芳的視角,看見這座小小部落裡,那段如同經緯線般綿延不絕、永不褪色的文化與生活。


語言根源:母語是跨越距離的橋樑
見晴村,又名Knbayan部落,座落花蓮萬榮鄉。雅芳在這裡出生,卻走了一條與多數族人不同的求學路。自國小便離開部落,一路從鳳仁國小、鳳林國中到慈濟護專,隨著學歷攀升,物理距離似乎讓她與家鄉漸行漸遠,但雅芳的心卻不曾真正離開。
語言是她回家的線索。
求學路上身處非原住民社群,雅芳的父母始終堅持以族語對話;兒時的教會時光,牧師也帶領孩子們練習拼音。這份不曾斷裂的母語記憶,為她日後重返部落,鋪墊一條清晰路徑。
在花蓮市區居住多年,直到孩子出生後,出於對家庭生活的重新規劃,雅芳下定決心重返家鄉;鄰近的西林村牙醫診所,正好缺少一位能用母語自如對話的護理師,透過這份工作,她順利接軌部落生活。
也在回到部落的日子裡,雅芳找到了她對編織的天份與興趣。


兩代織者的日常:碰碰聲與軟襯布
雅芳對編織並不陌生,她的祖母與母親都是優秀的織者。小時候,她常看見祖母操作地織機Ubung,規律的「碰、碰」聲響,伴隨祖母有條不紊的雙手,編織出她的童年印象。可惜的是,當時的雅芳未曾興起學習慾望,長輩總認為在「現代社會」讀書才更有出路,祖母便也未曾主動傳授這項技藝。

母親常用織具跟祖母不同,運用現代常見車縫機。母親以細緻的工法與親民的收費聞名,每逢感恩祭前夕,便有許多熟客上門,訂製或者修整傳統服。雅芳分享,母親的作品中藏著許多體貼:例如在頭帶內裡加縫一層質地柔軟的襯布,這種不著痕跡的小巧思,讓傳統服飾多了一份穿戴的溫度與窩心。


學藝的隱形門檻:狹長山谷間的修行
雅芳的編織之路,是家學與外求交織而成。萬榮鄉公所或者社區發展協會開設編織課程,每次辦理地點不一定,萬榮鄉鄉境狹長,有時為了上課得千里迢迢;加上課程人數管控嚴格,名額常在部落熟人間互相傳遞,外界難以得知資訊。
如果是主動向部落的長輩拜師學藝呢?「部落長輩很多並沒有教別人的習慣,對他們來說,編織是一種身體的感覺和經驗。」雅芳告訴我們,這確實是一個方法,前提是長輩願意教,而且你也要具備聽懂那些「身體經驗」的慧根。
這種環境使得技藝傳承面臨挑戰。對於年輕族人來說,想要接下那根穿梭時光的梭子,熱忱只是起點,跨越重重困難才是真正修行。雅芳在這些困難之中堅持下去,如今也是一個獨當一面的創作者,她和母親經常互相交流想法,兩代的技藝在美妮工坊交會,將這裡的色彩越填越滿。




指尖下的Truku美學:山川與生活織入現代日常
雅芳介紹她的「熱門」商品。「我想做的是有我們Truku的特色,又能隨時戴在身上的東西。」在這樣的初衷下,雅芳設計一條一條的織帶,搭配扣環,做手機或鑰匙吊飾最合適;這些吊飾有些選用紅、黑、白三種顏色線條——所謂太魯閣族「三原色」編織,有些則七彩斑斕,象徵傳說彩虹橋。
織帶運用的是「平織」的織法,平織雖然入門織法,卻不能小看。「一個好的織者要有很好的『空間感』,開始編織以前,要先在腦中架構你的設計圖。」即便是平織,也需要精確繪製織圖,看似簡單的經緯交錯,實則每一根線的起落都經過嚴密計算,邏輯與美感的結晶。
平織的魅力無窮變化:一格格拾級而上的「階梯紋」、一粒粒飽滿珍珠的「米粒紋」,一條清泉流淌不息的「河川紋」,取自自然的精妙比喻,在雅芳的巧手與創意下活靈活現,彷彿部落山川與生活,都一針一線賦予靈魂。雅芳還有許多創作及商品,不僅編織,還學塑陶與串珠,有陶片耳飾,也有串珠背帶,不同材質間叮噹作響,融入她對傳統文化的詮釋,匯聚成屬於雅芳的美學。



種下耐心的種子:為部落編織未來色彩
「部落缺乏一個系統性的教學,編織需要更努力來傳承。」分享完繽紛作品,話鋒一轉,雅芳談起了編織文化與工藝在部落的現況。如今,她走進見晴國小及鄰近部落的校園,帶領孩子們從基礎學起,練習劃出腦中的織圖,學習操作桌織機。編織是一門亟需耐心的真工夫,對於活潑好動的學童而言,要安靜坐下來專注於經緯之間,本身就是一場心性的磨練。
雅芳正是在這緩慢節奏中,耐心地為部落織出屬於下一代的文化色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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