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，一個正常的夏日午後，去往一個特別的地方：紅葉福利雞蛋生產合作社。

 

紅葉福利雞蛋生產合作社，位於花蓮縣萬榮鄉紅葉村，入口不起眼，內部卻別有洞天，放慢腳步才得以發現。他們長期與部落內的農人合作，帶領長輩養好雞、生好蛋，將最新鮮的蛋擺上餐桌。

 

今天的第一站，我們和解說員小潔在大雨中的Biyi（家屋、工寮)碰面。小潔一邊發著雨衣，一邊介紹自己。小潔是個返鄉青年，曾在外地工作，回鄉後，因緣際會留在合作社。她親切的笑容和態度，好像撥開雨中烏雲，讓大家很快放寬心胸，說說笑笑。

小潔帶我們走到合作社的藥草鋪，這裡種植大大小小的草藥—艾草、枸杞、白鶴靈芝等。除了日常餵養飼料來補充營養，若是發現個別雞隻健康狀況不佳，就會來藥草鋪抓藥。

大家好奇母雞們真的會吃嗎？小潔不作特別表情，用平常的口吻說：「就抓過來塞到嘴巴裡。」終究是良藥苦口。

走過農場的藥局後，來到住宅區，兩間大型雞舍相鄰，每間雞舍都包含室內休息區和戶外活動區。室內休息區最大的特色，除了一間間產蛋箱外，就是階梯排列的木頭棲架，讓雞可以站在上面休息。不過這些棲架可不能隨意入座，不同高度代表不同階級，只有老大才有資格站在棲架頂端，大部分的母雞則乖乖待在下層。簡直一個小型社會的縮影。

雞舍後面的小房間，裡面零星住著幾隻瘦弱母雞，這裡其實是病房。在雞群的群體社會中，只要出現健康欠佳，身形較小的弱勢個體，就很有可能會被霸凌。飼養員若不及時察覺，很有可能會被攻擊，搶不到食物而死亡。因此，將這些瘦弱的雞群隔離飼養，待身體恢復後，再由飼養員重新評估回到群體的可能。聽來殘酷，但也令我們意識到「養雞」並不是線性的軌跡，而是複雜排列的敘事。

 

離開共同雞舍，小潔帶領我們前往部落市中心。小路兩旁是族人的農田，我們沿路和那些認識與不認識的植物打招呼，踩著濕黏的土地，一步步走入日常。小潔請我們沿路採一些植物，給另一座雞舍的母雞當伴手禮；我仔細地挑選幾株清脆、新鮮的大花咸豐草，像是要去見一群老朋友。手持綠色火把，浩浩蕩蕩在部落裡舉行遊行，目的是到一座小小的雞舍發禮物。我們走進另一間社員的個人雞舍，穿過圍籬後下意識帶上門，發現小潔還站在外面，剛想幫她開門。

 

「我在外面就好，我怕雞。」眾人一愣，對這份矛盾感到有趣。養雞的人竟然會怕雞？

 

最後一站回到集蛋的工作空間，學習如何在茫茫蛋海中選對的蛋。外表即使看似光滑無瑕，手電筒照射後，瞬間露出太陽般的金黃色，藏在背後的裂痕也表露無遺。我們開始拿著強力手電筒一一分辨好蛋壞蛋。有裂痕、氣室過大的不收，碰到水、下在地上的蛋不收，恆星的一明一滅之間，分成兩盤好蛋與壞蛋。

最後一項活動，合作社的另一位夥伴容容教我們做蛋捲，把新鮮雞蛋打入麵糰，加入砂糖、芝麻後攪拌，適量地放在蛋捲機上壓平，透過高溫鐵板將麵團烤熟，最後只需要操作鐵棍和不鏽鋼刮刀，把散發著香氣的薄餅捲成圓筒狀，一根香甜的蛋捲就完成了。

 

我覺得最困難的是捲成蛋捲狀的步驟，因為要和時間賽跑，捲得太慢，麵團就會因為高溫而烤焦；越是焦急，蛋捲就越容易鬆脫，我們反覆練習，直至整間合作社都充滿了麵包出爐的幸福香氣。

回程路上，心裡始終印著一股踏實感。藥草鋪、棲架、隔離病房，以及嚴格的篩蛋機制，從對待動物的方式中，深切地感受到合作社的夥伴們的用心，雞不只是經濟動物，而是被好好照顧的工作夥伴。光滑的外殼可以覆蓋裂痕，卻藏不住陽光下那顆炙熱溫暖的心。

若對遊程、訂購雞蛋有興趣，歡迎大家在臉書搜尋：

紅葉福利雞蛋 Balun Ihownang

 

和他們聯絡喔！